训练馆的灯还亮着,贾一凡瘫坐在场边地板上,头发湿得能拧出水,运动裤膝盖处蹭了一块灰。她没急着换衣服,也没掏手机回消息,而是从包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蛋白棒,撕开包装就咬,腮帮子一鼓一鼓,像赶时间似的。
那根蛋白棒是普通超市货架上最常见的那种,十块钱三根,包装上印着“高蛋白低糖”,边角都压扁了。她一边嚼一边低头看脚踝上的肌效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贴布边缘,眼神放空,仿佛刚打完的不是奖金百万的顶级赛事,而是一场队内对抗。
更衣室门口堆着几个未拆封的赞助商礼盒,里面是最新款运动装备、定制营养品,还有印着她名字的限量球拍包。但她没碰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助理小跑过来递水,她摆摆手,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蛋白棒:“这个顶饱。”
普通人打完一场高强度比赛,可能想立刻冲个热水澡,点个外卖犒劳自己。可她啃完蛋白棒,又慢悠悠站起来,拎起球拍走向力量房——说是“力量房”,其实就是角落隔出来的一小块区域,哑铃架上还挂着昨天没收的毛巾。
没人催她加练,教练组早就散了。她自己对着镜子做核心激活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,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淌,在运动背心上洇出深色地图。路过的人探头看了一眼,嘀咕:“这哪像刚进账七位数的人?连顿好的都不吃。”
其实她不是不吃好的。只是对她来说,“好”不是米其林餐厅,也不是豪华酒店套房,而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时,身体还能扛住二十组多球连打。百万奖金到账那天,她给老家父母转了一半,剩下的留着交房租、买蛋白粉、付理疗费——对,理疗师说她肩袖有点劳损,得每周按三次。
所以你看她啃蛋白棒的样子,真不像拿了大奖。没有香槟,没有晒照,甚至没发一条朋友圈。只有地板上那双磨平了底的训练鞋,和嘴里那根快见底的蛋白棒,默默证明她刚刚又拼了一场。
你说她抠?可她给年轻队员买护膝从来不眨眼。你说她苦?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说“打球多开心啊”。只是这份开心,不需要用奢侈来装点。
现在她站起身,把蛋白棒包装纸揉成一团,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。然后拎起包,走向淋浴间。明天五点半,闹钟照样响。百万奖金买不来一天懈怠——这点,她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问题来了:要是你刚拿了一百万ng.com,第一件事会干啥?
